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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云生处

快乐永远在路上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这年过的(三)  

2012-02-22 23:51:49|  分类: 笨手偶得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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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正月初三上午,医生第一次给伤臂换药,我第一次看到了自己的伤处,近五寸长的刀口,数了数,缝了十二针。医生说,伤口恢复得还可以,至于骨头接合效果,得看复查情况了。初四下午,复查,照片,医生指着片子告诉我:效果还可以喽,伤臂注意不要乱动就是。我装模作样地看过来看过去,不住地点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 每天上午吊五瓶水,下午倒是没什么事,便可以自由自在地走走。平日里虽然常做宅男,要是像这样整天呆在病房,躺在病床,那滋味不是好受的。

同室有病友张大哥,比我大十岁,黄茅人,伤在膝盖,早我两天入院,手术后,整只左脚被石膏绑住,便只能整日在床上乖乖地躺着,他特羡慕我能自由活动。医生给他的“规定动作”就是坐起,躺着。后来,他躺得实在不舒服了,坐起后便想强行把脚放下床,惊得我赶紧提醒他:慢点,慢点,地板滑,万一滑下床,我可奈不何哟!张大嫂也在旁边喊着:莫霸蛮啊,莫霸蛮啊!张大哥笑着:我有把握的。慢慢的,他把右脚放下床,长长地输了口气:唉,强多了,像过了年啦!我乐了:“这不是正在过年么?”“你莫晓得,天天这样不动地躺着,‘吃亏’得很,就是这样稍微活动了一下,舒服多了,比过了年还‘过了年’。”

我懂,我晓得,这回也经历过了。当还是“好人”的时候,从不感觉拥有健康也是快乐的;当拥有自由的日子,一点也不觉得自由是特有乐趣的,如今失去,尽管短暂,也体味出健康和自由的“那么”重要。

张大嫂一家特热心。妻在住院部租借了一个热水瓶,医院只在早上和傍晚供应开水,妻时常因为需给我准备饭食,供应开水的时候常常不在,打开水的“任务”便被大嫂主动“承包”了。开始我还不好意思,想强挣着自己去打。大嫂快手“抢”过我的热水瓶:你手不方便,反正我也是顺便,没关系的。于是,次数多了,知道再“客气”也没用,我便不再“客气”“习以为常”了,每次“递过”一句:麻烦你了;一只手洗脸也不方便,毛巾的水不能拧干,大嫂也主动提出要给我“拧一帕”,我不好再麻烦人家,试着用左手捏干毛巾,用湿毛巾像猫洗脸似的,涂抹一番;打吊瓶时,左手被石膏绑住不好打,全靠右手“支撑”着,大嫂就同时关注着我的,吊瓶的药水滴完了,赶紧过来按铃,叫护士。大哥大嫂的儿子小张在怡雅轩做大师傅,炒得一手好菜,每回送饭,总要热情地邀我“吃点”,虽然我每次都委婉的谢绝了,但他们的那份情,至今我还记得。

打吊瓶数着药液一滴一滴慢慢往下滴的日子很难熬。我便和张大哥边打边相互打趣。不时睁眼看看自己头上的吊瓶,不时又探头瞧瞧对方的吊瓶,比比谁瓶里的水滴得快些。滴得快的便会说,“我”瓶里的“水”是“用”自来水“灌”的,稀稀的,当然滴得快;“你”的瓶子里面是加了“好药”,浓浓的,当然滴得慢,“说不定,护士把我的药加到你的瓶子里了呢”,说完,引来两家一阵嘻嘻哈哈,病房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,不经意间,几瓶“水”吊完了,三四个小时过去了。

张大哥说,自从你住进来,笑话多了,快活了蛮多,前面那个病人只晓得闷头睡,一天到晚一句话也不说,莫好玩。我说,你莫了解我哟,我可是不知天高地厚、不晓得“大小”的,“不会”说话,得罪了你莫发气就是。哪里,哪里。病房里又爆出一阵嬉笑。

本来住院开始已经有几天不抽烟了,但是,小张一到,便一支一支“打”来,我“经不起诱惑”只得又抽上了,有几回护士看见,被好一通“批评”。后来,我们“学乖”了,再“违反纪律”时,趁她们不注意时,关上房门偷偷跑到窗口前打开窗户抽,然后天上地下,东南西北闲聊着,一旦听到护士的脚步声,赶紧熄灭,像做小偷一样。

仅仅几天,我们两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。有好吃的,都会你让我推地给对方一份;张大嫂和妻谁有事出去,对方便主动承担起为双方病人护理的职责。相约待出院以后,到我家吃顿饭,去他家吃那喂了一年多的鸭子;大嫂还说,他们家种了香米,有机会给送几十斤来,“没打过一点农药”。小张要了我的手机,我也留了他的手机,约定有时间方便的时候就打电话,一起聚聚。小张叫我叔叔,说,请叔叔阿姨有空去怡雅轩坐坐,他请客吃他们店的煲仔饭,若是常去,叫他,“打点小折,还是做得到的”。

张大哥正月十三的那天就主动提出出院了,是小张背着出去的,临走,他们还一再邀请我莫忘去他们家“吃喂了一年多的老鸭子”。

我记住他们一家子了。伤愈了,真会专程去他们家“吃老鸭子”,还有那香喷喷、“没打过农药”的农家香米,相信他们还给我留着呢;真会专门邀请他们一家子来我家小聚,喝杯小酒。

从那天起,我只盼着右手的伤快快好起来,好早日成真。

这年过的,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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